窗前谁种芭蕉树?

枕上三更雨。

不惯起来听。

天空阴沉,乌云低垂。

惊蛰之后,春雨适时来给江南大地补水。

燕子南来,大雁北飞,天气一日日的转暖起来。

焦丙和毛学旺还在码头找货源。

一回生二回熟。

等认了门路下次再来就简单多了。

现在只能多费心找找看,这个开始纯属瞎猫碰死耗子。

洋人倾销到租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棉布、棉纱。

洋人有先进织机,生产棉布效率高,有货源、资金、人力、技术,卖的棉布又好价格又低。

一尺棉布进价十文,售价可以卖到十五文。

所以销量很好。

讨生活的焦丙遇到了贵人,浔镇商人屠敏。

他进货了二十丈一包,总共五十包棉布打算拉回浔镇。

屠老板一直诟病新周的船费。

遇到焦丙他就直接开价十四两,问能不能跑一趟。

水运一里按一文钱算,一程两百八十里,运五十包就是十四两。

毛学旺的算盘比焦丙要精。

他冲着船老大点头。

焦丙按照前面商量好的,货少不够的不算包船,要再接一些货,才答应了屠敏签租船合契。

屠敏看了好几眼焦丙拿出来的望镇制式运单,填写上自家商号、收货地、给银等信息,心里更加安定。

以至于焦丙说路上的税卡厘捐让他付,屠敏都一口答应了。

也算是礼尚往来吧!

屠敏:哼,新周报的运费两文钱一里,总算下来一尺棉布少赚一文三。

这还得了?

焦丙两个想的就简单多了。

一趟十四两呢!

除开吃喝跑用,缴纳税金剩下的都是自己的。

路上走的顺利比什么都强!

身上有把力气,辛苦算的了什么!

看起来船老大还是很有前途的,比抓鱼捞虾赚的强十几倍。

只是这门生意也得跑通关系,不然被眼红的人三两下就排挤出去。

老四神经大条,一直咋唬要买船跑河运赚银子,又说不明白能赚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