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是一年春好处。
草色遥看近却无。
多云。
不出所料的“江望焦记”
这艘船还是出了一些洋相。
包括且不限于:几次飘移急转,躲避过分靠近的来船;发现距离河岸太近害怕搁浅,又是喊人撑篙又是拉风帆。
这么数次下来把船上的四个客商弄得有些心神不宁。
时不时从盖了油布的船篷里上到船头来看一看。
一直坐着也不太舒服。
孙三喜、杨全、石家腾、石家黄兄弟俩他们四人相约到松江办事。
大冷天,外面的风呼呼吹。
本来坐在逼仄的船舱里还挺安稳。
在明瓦下面借天光,都不用点油灯能看看账本。
这个设计挺贴心的。
几个人聊起开年之后两家丝行怎么从“客店货”
的内销中等货做到“广货”
这类外销出口的高端消费品。
渐渐的聊入港起来。
“我家绸行还剩下六十来匹客店货。
最近生丝几乎已经断货了。
石记只收到黄溪村两匹,前窑村一匹,再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收到货。”
“你们这三匹绸多少钱收来?”
“将近九两。”
彼其娘兮!
客店货竟然进价要九两?!
还做什么生意。
石家兄弟异口同声“嘶”
了下。
质疑眼光几乎射穿孙三喜。
孙三喜无力反驳,无奈的摊摊手:“市面没有生丝,几家丝行囤货不肯卖生丝,机户拿不到生丝这价格一路涨。
我如果不拿,还有别人要拿的。”
杨全跟着说:“泾镇、塍镇两地我也去收了,也要这个价。”
石家兄弟互相看了眼心里暗喜:濮镇、林镇倒是没有这个价的。
那等这趟回去要赶紧下去收货了,免得被别人抢先收走。
孙三喜:告诉他们就告诉了,鞭长莫及的。
到他们地界去收货惹到地头蛇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这个钱只有他们能挣。
虽然张问远的粗茶不太好入口,却也有一些别样的回甘。
孙三喜四人嘴上嫌弃,喝茶倒也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