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姿还没反应过来,又收到蒋泠泠的消息。

“论坛帖子被下架了!”

她微微一愣,打开学校论坛,原本热度持久的帖子果真没了踪影,紧接刷新,一篇新的帖子冲上榜单,成为新的热搜。

梁文姿点进去看了一下,标题劲爆,内容八卦。

这帖子像是被人推波助澜冲上榜单,故意转移众人视线的。

能有这样想法和权限的,难不成是沈时烬?

梁文姿垂目。

到现在,她对沈时烬仍旧存在一丝希冀,像即将熄灭的灰烬,穿堂风吹过,便能死灰复燃。

她也痛恨这种感情,可寄托在骨血中的感情怎能轻易破没。

附骨之疽,必要千刀万剐才能剔除。

沈时烬和程意住在离沈氏不远的一处别墅。

沈父说已经容忍他三年,这次回来必须乖乖入职沈氏。

沈时烬原本从不将此放在心上,可自从遇见裴景明,他莫名有了危机感,主动搬到这里。

程意听见外面响动,睡眼惺忪打开门。

“去上班?”

“嗯。”沈时烬戴上领带,“你入学的事情我会尽快办,这两天准备好。”

“好~”程意语气娇憨,故意勾他领带,“下午早点回来,有惊喜送给你。”

沈时烬应一声,余光瞥到程意的身V吊带睡裙,淡淡转过目光。

“以后我在家,不准穿这条睡裙。”

程意动作一顿,“为什么?”她松开手转个圈,“这睡裙是你挑的,你说好看。”

“我是男人,不合适。”

国外时,他从未想过和程意保持距离,睡一张床、吃一碗面、穿一件外套……他只觉得稀松平常。

可回国后,总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。

他的姿姿,不喜欢他和程意走得太近。

程意脸色一僵。

“对了,姿姿那则流言帖子是你告诉我妈的?”沈时烬回头,直勾勾盯着她。

程意几分心虚,没说话。

沈时烬怎么能不知道,他眉眼一蹙,“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第二次,姿姿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我呢?”程意拽他衣角,眼巴巴望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沈时烬回头看一眼,眼底登时闪过复杂情绪,“我快迟到了,先走了。”

他逃似地离开。

关上门,程意目光一变。

在国外三年,她以为已经让沈时烬对她死心塌地,没想到回国后竟是这么个模样。

看来等不得了——程意眼底闪过暗芒,她一定要成为沈太太!

沈时烬刚到公司,便看见梁文姿在大堂等人。

“姿姿,在等谁?”

沈时烬觉得有些愧疚,昨天他说的那些话太伤人,不知道姿姿能不能原谅他。

“昨天,我……”

“我来找你,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梁文姿拎起提包,“去你办公室,还是去外面?”

“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
两人上电梯。

沈父将沈时烬安插在了市场部,从底层做起。

沈氏规模宏大,产业横跨房产、电子和医疗,算大型传统企业。其中医疗公司属于梁氏,后被合并到沈氏,梁文姿手握医疗公司一半股份,只是从不要分红,也不声张。

沈时烬偷偷睨她。

梁文姿今天穿了薄荷绿色吊带,配奶白色长裙,外套米白罩衫,乌发靓丽披在肩膀,仙女似的。

电梯门开,两人进了沈时烬的独立办公室。

虽说是从底层做起,可方怡丽不忍心,偷偷让人给他安排了独立办公室。
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
男人脱下外套,“咖啡还是白水?”

“我不喝。”梁文姿目光落在他脸上,满目复杂,“时烬,你养的那条狗还有谁知道它的名字?”

“桑巴啊?”沈时烬拧眉,“回国后只有你见过桑巴,知道名字的也就是你我程意,还有几个遛狗的狗友,怎么了?”

“帖子里提到过桑巴的名字。”梁文姿直白问:“你会用流言诬陷我吗?”

“开什么玩笑,我当然不会——”话音落,沈时烬眉头拧得更紧,目光陡然一凌,“姿姿,你怀疑是程意?!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校内老师我全排查过,没有问题,校外我没有利益纠纷,只有程意。”

梁文姿看着他,观察他的表情。

她不信,铁证摆在眼前,他还能再维护程意。

沈时烬烦透了,焦灼起身、踱步。

“你确定?”

“这是帖子原文。”梁文姿划到便签页面。

“是全文一比一复制吗?”沈时烬不愿再看下去,扔了手机,“姿姿,或许是你搞错了,程意不会这样的。”

梁文姿面色平静,心凉到极致,“你怎么知道她不会?”

“程意性格善良,怎么可能做那种事!”沈时烬辩解,“姿姿,原帖你确定真的全复制下来了?是不是复制的时候不小心打错字?”

“沈时烬!”梁文姿猛地起身,难以置信望他,“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?”

“姿姿,你一定是搞错了。”

沈时烬扶着额,“程意跟了我三年,她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那我们去对峙。”梁文姿目光冷淡,“沈时烬,你敢让她和我对峙吗?”

男人看着她,嘴唇嗡动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姿姿。”半晌,他道:“你不喜欢程意跟着我,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我现在已经很努力规避这个问题了,过几天她去上学,我会搬回家,现在别闹了行不行?”

梁文姿又惊又气,“谁在闹?”

她推开男人递来的手,后退几步。

阳光透过窗玻璃投射进屋,映照地板。

梁文姿后退到窗边,一道明显的阴阳分割线。

“我想找出真相还我清白,只是说出了我的合理怀疑,怎么又闹了?”梁文姿攥紧拳,“沈时烬,我们要离婚了你懂不懂?你和谁在一起与我无关,你去哪里住更与我无关,我恳求你尽快拟好离婚协议,恳求你别再靠近我了!”

几乎歇斯底里。

梁文姿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。

一个不分青白是非,听不懂人话的丈夫。

让她心太累。

记忆渲染的美好又牵制她难下狠心。

沈时烬僵住,脸色一白,心脏钝钝疼痛。

他现在,似乎不愿意让梁文姿提起离婚的事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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