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婉玉曾说他对裴氏有意,她还当女儿是恶意揣测。
嬴澈此人,狡猾如鹰隼,贪婪如虎豹,一心都是争权夺利,怎会耽于儿女情爱?
现下看来,倒是她看错了这个侄儿。
只是想给裴慎之迁坟?呵,想都别想。
“那就祝子湛此事顺利了。”
她手摇团扇,转身即走。
嬴澈俯身行礼:“那侄儿恭送姑姑。”
待她一走,嬴澈的脸色即刻冷了下来。
他自然明白姑母在说什么,只是在他看来,姑母可不会好心地去担心裴令漪的安危,那就只能是仍旧记恨裴慎之了,可又为什么会找裴令璋当替身呢?
女人心,还真是海底针啊。
嬴澈想。
至于虞家,虞伯山父子算个什么东西,敢动溶溶,未免嫌自己活得太长。
“走吧。”
他对宁瓒道,翻身上马,朝晋王府的方向驶去。
饶乐大捷,宋祈舟活着的消息瞒是瞒不了的。
现在迁坟的圣旨他给她要到了,宋祈舟也要回来了,他倒要看看,她要怎么选。
……
城西,醉仙楼。
二楼的雅间里,令漪正与华缨相对坐饮。
她与华缨也有许久不曾见面了。
前时畏惧着二人的往来若被虞琛发现,会招致无妄之灾,后来是令漪自己也分身乏术,少有时间外出。
唯有今日,虞恒说朝中有大事,虞琛暂且顾不上,华缨便约了她见面,想知道妹妹的近况。
“你近来过得怎么样?华绾在你那儿,没叨扰你吧?”
阁中,华缨一身轻薄的暗红织金牡丹纹大袖衫,下搭茜红褶裙,眉心点花钿,臂缠金跳脱。
妖姬脸似花含露,正缓t摇手中团扇,浅浅香风拂人面。
这座酒楼也是虞恒友人的产业,不为虞琛所知。
隔着一道蝉翼纱织成的帷幕,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熙攘都看得清清楚楚,二人的身影却不能为外人所知。
令漪稍稍自在了些,略饮下一口茶:“华绾很好,勤快又有礼貌,我们都很喜欢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