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有她的心腹丫鬟带着煮好的醒酒汤等候在鸣蝉馆——是的,比之太妃为她安排的冒险献身,她选了另一条更为稳妥的路——替他解酒。
与其为虎作伥地算计殿下,不若利用这只虎让自己有恩于殿下,就算殿下不会因此喜欢上她,也会对她产生好感,怎么看都比太妃的安排合宜!
她现在担心的t只是,那酒喝一杯寻常男人便抵不住了,可因临清县主从中作梗,殿下喝了两杯,不知醒酒汤还有没有用……
玉屏春的药效此时已经进一步起效,嬴澈腹底似燃了一大团火,熊熊蚕食着他越来越模糊的清醒。
他拼命抑制着那股难以启齿的欲念,大力挥开了女郎缠过来的手臂。
夏芷柔没有防备,竟被这一掌推倒在地,腰臀小臂都磕在花石子路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她委屈地娇嗔。
腹底的火愈燃愈烈,嬴澈双目赤红,呼吸一声比一声重。
他额上热汗滚动,看着夏芷柔的目光却冷冽无比:“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?”
夏芷柔的心下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黑沉如墨玉,没有欲念,只有厌恶。
她有些失落,但很快机警应道:“殿下,这酒是太妃备的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见她装傻,嬴澈厌恶皱眉,拂袖便走。
夏芷柔不愿放弃,又跟上去,殷勤地道:“殿下醉得厉害么?咱们去鸣蝉馆吧,芷柔这就叫人去传醒酒汤。”
“那好。”
嬴澈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态度突然的转变令夏芷柔心下一惊,嬴澈在道旁山石上坐下,道:“你去端给我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男人清越的语声因中药而变得低沉沙哑,听来别有一种魅力。
夏芷柔竟红了脸,心跳如鹿撞。
“那好,芷柔这就去。”
语罢,她从地上爬起来,一溜烟地跑远了。
而她刚走,嬴澈即强撑着起身,朝东而去。
桃杏云蒸霞蔚,如片片春云映入眼帘,这是……已近小桃坞地界了。
小桃坞中,令漪亦挂念着松风水榭的动静,她一袭素衣,立在小院的柴门下,扶门朝西张望。
桃杏明媚,明朗日光穿透扶疏枝叶而来,将女郎有如桃杏粉润鲜嫩的脸颊照得剔透如玉。
今日是嬴菱生辰,王兄亦在,她没有受邀,不能到场,便只能等他从宴席离开后,再伺机而动。
因此,簇玉一早便去了松风水榭打探消息,为的是能在王兄离席后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来。
可她去了这许久,却还未回来。
立得久了,令漪小腿酸胀,扶着柴门的小臂亦微微发酸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欲回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