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浓。
他斟酌了片刻才答:“陛下,虞琛已经自尽死了,人死不能复生,臣如何能让他复活?”
“那,还有济阳侯……”
“至于虞伯山,他曾经犯下那么多的罪孽,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。
远的不说,就说先太子,被逼远走的骆将军,他的一家老小,还有当初跟他一起御敌却没能等来援军、死在边塞的军士,以及臣妹的父亲……这都是一条条人命啊,难道他们,就都该死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小皇帝自知理亏,不好再接着这话说下去。
他忙改口:“那小曦还能做朕的妻子吗?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,她从小就陪着朕,我们在一块儿,已经很久很久了……”
嬴澈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你是天子,天子,乃万姓之君父,那皇后,就是全天下百姓的母亲。”
“现在皇后现在不能约束父兄,致使后族犯了叛国的罪,若只是惩处她的父兄,却还要她继续坐在国母的宝座上,天下百姓又会怎么想呢?他们只会怪罪陛下包庇,连谋反这样大逆不道的重罪也能轻轻松松揭过。
如此,天下之人只会群起效仿。
日后这样的事层出不穷,可就危险了。”
“可,可又不是皇后要他们反叛的……”
“归根究底,皇后是支持他们的,不是么?”
小皇帝不能反驳,有些沮丧:“可朕贵为天子,难道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全么?”
嬴澈轻叹一声:“那臣给陛下讲个故事吧。”
“前汉元帝是孝宣皇帝的长子,当初为太子时,孝宣皇帝曾说太子偏好儒生,纯任德教,不懂得以霸王道之术杂之而治天下,将来必乱汉家。
由是疏太子而爱淮阳王,欲用淮阳王代太子。”
“可元帝乃是孝宣皇帝微末之时与发妻许氏所生,一向感情深厚。
后来皇后为奸人所害,撒手人寰,就留下元帝这一个孩子。
孝宣皇帝感念与发妻的情意,终不肯废。
而孝宣帝崩后,太子继位,果然就如同他所担心的那样,牵制文义,优游不断,又易为宦官所欺,终致大权旁落,汉业遂衰。”
“臣给陛下说这些,便是想告诉陛下,天子一跬步,皆关民命,不可忽也,更不能纯粹凭借自己的喜恶、私欲去行事。
因为一旦放纵,不能做出最合理的选择,那么,吃苦的只会是底下的百姓。”
“臣不喜儒家,却也认同孟夫子之所言,民贵,社稷次之,君轻。
既然我们这些上位者享受百姓的供养,就应当事事以百姓为先,克制私欲,不以个人喜好所行事。
陛下您说,是这个理吗?”
王叔的语气温和极了,似还如幼时与他讲论文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