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郎已恨蓬山远,更隔蓬山一万重。

西风烈,朝阳、枫红如血。

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向钱翔英一家敞开。

败家子卖光祖产,没敢动钱家宗祠。

钱翔英临行前带着妻儿子女一大家到乌程祭祖。

鸦片战争之后乌程府的生丝、茶叶通过松江租界口岸行销西方世界。

作为那个时代有数的商贾大家族,钱家很早就开始经营海外贸易,成为了洋人的买办。

钱家财大气粗的程度排进乌程前三。

钱凤祥老爷子在世时候风光无限。

钱家极盛时家丁仆役上千,自家有丝行、盐行、茶园、码头、船队、车马行等。

乌程城东的浔镇是钱家发迹的大本营。

太平军兵锋所向,忠王攻取苏福、天浙。

浔镇也因富生祸,太平天国短短的数年时间钱家就彻底败落了。

要说之前钱家的生意做到多大?钱家虽说齐整的跑了。

落在后面还忙着清算资产,没来及跑路的总管家被太平军抓起来。

太平军上了刑,不说多少惨无人道吧。

反正总管家就挺惨的。

最后他透露说东家光一年的收入八百万两。

嚯这可了得!

太平军从上到下齐心协力把钱家给,搬空了。

这老大的肥羊,乌程太平军欢声载道,盆满钵满。

对江南的富庶,一路烂泥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广西老兄弟们总算有了直观认识。

太平军满足吗?满意归满意,马上转移视线薅羊毛,下一只!

下一只!

这是江南的悲伤故事。

人去楼空。

几代人、百余年积累的财富洗劫精光。

战争只会破坏,毁灭。

战争永远只会留下千疮百孔,一片狼藉。

至于战后能不能重现往日繁华,要看新来者有几分愿意经营新秩序,要看天下人是否打累了,愿意买账坐下来。

这种新秩序,可以简单到汉高祖与汉中百姓那约法三章,也可以复杂到明太祖事无巨细的规划帝国纲常纪律。

换句话说,就看那些得到胜利的统治者人品。

好则昌,孬就接着亡。

曾胡李左这次救了朝廷,下一次谁能救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