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错了事,应该要道歉的。

无法肯定他们的阵营,也不知自己是否做错,花槐在床榻上辗转反侧。

她完全忽视了,夜间阁楼中,会有另外的存在。

卯时,花槐骤然从床榻上坐起身。

脑海里的想法太多,思维太活跃,她睡不着。

诡异的动静,像个定时闹钟。

不过与之相反,没有声响,说明到达卯时了。

一本手记,静静躺在梳妆台上。

又新增添了什么内容吗?

暂时扫去对向露和殳文曜两人阵营的困惑,她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本手记。

翻到第四页。

‘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,但有情人太少,多的是冠冕堂皇。

他们不像你,也不如你。

今晚小宠物又饱餐一顿,真想带它来见见你啊,阿阳。’

对于第一句,花槐很是不解,那只诡异,怎么突然有了这番感悟?

最后一句的小宠物再次出现。

这个小宠物,究竟是什么!

文字中说的饱餐一顿,为什么看着让人感到诡异无比。

‘今晚’两个字,对于诡异来说,应该是昨晚。

昨晚花槐碰见过诡异,它手上全是血,没看到身边有宠物存在啊!

想的头疼,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玩家,还有数不清、连不上的线索,让花槐倍感吃力。

巨大的压力像一座山似得,压在她的心头。

放下手记,来到软榻上检查嫁衣进度。

不出所料,今晚再绣,这件嫁衣差不多就完工了。

将它折叠整齐,放进衣柜中。

等等!

这个衣柜的款式,跟少年所处的那间屋子里的柜子,似乎完全相同。

她先前检查了柜子内的衣物,碰到绣花鞋之后,就没有继续查看了。

如今看来,这个柜子下面的空间很大,足以容纳一个活人!

花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颇为心惊的蹲下身,去检查柜子下方。

没有柜门,没有抽屉。

轻敲之下,又会发出‘咚咚’的脆响。

但凡拥有常识,都能够听出柜子下方是空的。

既然是空的,为什么没有门?

柜子做出来,不就是为了储物的吗!

经过她仔仔细细的检查,终于!

花槐在柜子内部,发现了一个小设计。

那是一个小型凹槽,上面挂了一个小圆环,一根手指勾住,轻轻一拉。

木板被拉起,露出的空间正如花槐所想。

里面依稀堆放了些许反季的衣物,体现出空间的作用。

衣柜设计的太精致了,小圆环很小巧,若非她觉得可疑仔细查看,很难发现有这种设计。

这个发现,让花槐心中突突的跳。

她明白了!

原先那个屋子里,发出的动静,根本不是什么老鼠。

少年不是路阳,也没有扮演路阳。

而是将真正的路阳,藏在了衣柜下方的格子里!

所以,他能知道一些路阳对小姐做的事,然后出现在她的眼前,以路阳的身份自居。

加上那日,送膳丫鬟对吴姜何时入府说的支支吾吾。

给花槐一种,她们也不太清楚这件事的感觉。

吴姜从来没有离开甄府,那名少年就是吴姜。

消失的人是路阳,而非吴姜。

为什么在丫鬟们口中,消失的人成了吴姜?

身为玩家的吴姜,有使用道具的可能性!

花槐的心脏如擂鼓,太狡猾了!

这样的玩家,竟然在敌对阵营。

脑容量要超负荷了,游戏是想把她往死里玩儿吗!

花槐现在的感受,是死里逃生的侥幸。

话说回来,路阳是诡异的心上人,被玩家这么对待,难道不感到愤怒吗?

还是说,这样也不触发诡异的杀戮条件。

房门被推开,向露倚靠在房门边缘。

“你发现了?”

卯时,向露该去向甄府中的老爷和大夫人请安的。

昨日她没进屋,今日却进屋了。

花槐来不及收拾衣柜,回望她,“你早就发现了?”

向露扬唇,笑眯了眼,“那天本来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的,但你口口声声,要跟我划清界限。”

“得了呗,划就划,你开心就好。”

怎么听,怎么觉得向露在认为她无理取闹。

她是小孩子,所以向露让着她,陪她玩。

困在心中许久的话,从花槐喉中溢出,“你跟我阵营不同,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?”

向露反问,“你认为呢?”

“我说跟你同阵营,你又不信,不知道你哪里得来的结论。”

花槐眼睫微颤,她得出这个结论,当然有缘由。

抬眸,目光灼灼,“你们,是不是看不见诡异?”

肉眼可见,向露的笑容凝滞片刻,“这跟看得见,看不见有关系吗?”

“看不见诡异,就能证明我跟你不是同一个阵营?”

“这种事情,难道不是诡异说了算吗?”

没有回答向露的话,花槐指着梳妆台前的座位上,声音干硬道:“它就坐在那里,你告诉我,能看见吗?它在做什么?”

人在面对难以解答的问题时,会表现出犹豫。

纵使时间很短,花槐也捕捉到了。

向露神情认真几分,“那里什么都没有,小花槐,你在骗我。”

回答不是有,也不是没有。

她明确指出花槐在欺骗。

实际上,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
原本略微偏移的想法,在此刻加固了。

花槐心凉道:“你思考了。”

“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,你却指出我在骗你。”

“我是在骗你没错,但你后面加的那句话,是心虚?”

“你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看到诡异,所以思考如今的时辰,诡异有没有可能在阁楼出没。”

“刚进副本那两日,我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诉了你,你理应知道诡异在阁楼的出没时间。”

“那么答案是,这个时间点,诡异不在。”

“从而得出我在骗你的结论。”

向露曾目睹玩家康文昊的死亡过程,明摆着诡异的行为,她却没有看见诡异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殳文曜也看不见诡异。”

“偏偏,我能看见。”

“我们两人站在一块儿啊,凭什么我能看见,他看不见!”

“根本就是阵营不同吧!”

“这个府中,除了小姐的心上人,还有谁会希望小姐逃离甄府啊?”

矛盾、自问自答,“没有,不可能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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