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含锦的指尖刚触到陨铁笼栏,硝酸的刺鼻味便钻入鼻腔。扶钰的雪发垂落在玄铁锁链上,在月光下泛着水银般的光泽,映出笼顶残缺的星图。
“王爷这金笼……”她屈指敲了敲碗口粗的铁栏,“怕是关不住西域的野骆驼。”
扶钰倚在笼外的青铜柱上,指尖摩挲着玉玺碎片新添的齿痕:“娘娘若是骆驼,本王便是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咳嗽,暗红血渍溅在星图缺失的北极星位置,“驯骆驼的缰绳。”
沈含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借着月光看清血渍中的异样——那些血珠正沿着星图纹路蠕动,逐渐拼出楼兰文字“祭”。
“用自身精血喂养星图?”她突然将未愈的掌心按在铁栏上,“不如试试我的?”
混着硝酸药酒的血水触到陨铁,瞬间腾起靛色烟雾。扶钰的金瞳泛起血丝,雪发如蛛网缠住她手腕:“你以为这笼子真是为了囚你?”
笼顶机关突然转动,三百枚淬毒银针如雨落下。沈含锦旋身掀起裙摆浸入药酒,浸透的布料遇毒即燃,在笼中织成火网。扶钰的雪发被热浪灼焦几缕,却笑着将玉玺碎片抛进火中。
“喀嚓——”
碎片严丝合缝嵌入笼顶凹槽,二十七根铁栏应声升起。沈含锦还未跃出,整座金笼突然翻转,将她与扶钰齐齐困入更小的陨铁囚室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笼子。”扶钰的唇擦过她耳际溃烂的伤口,“用你我心头血浇铸而成。”
沈含锦的犬齿刺破下唇。血腥味中,系统光幕亮起:【检测到汞含量超标】。她突然扯开扶钰的衣襟,心口烙痕渗出的血珠竟泛着诡异蓝光。
“你用自己的血做药引……”玄铁锅重重砸向囚室暗格,“把我炼成解药?”
扶钰握住她颤抖的手腕,引着锅柄戳向自己心口:“现在杀了我,你就能摆脱同命蛊。”
囚室突然剧烈震颤。谢惊澜的轮椅碾过机关暗门,玄铁轮轴擦出的火星点燃引线,三百个药格从四壁弹出——每个琉璃瓶中泡着的,都是与沈含锦容貌相同的头颅。
“沈姑娘请看。”他转动轮椅轧碎满地蛊虫,“这些才是失败的祭品。”
沈含锦的胃部剧烈抽搐。她认出某个瓶中头颅耳后的痣,与自己分毫不差。系统光幕弹出警告:【基因污染度41%】,扶钰的雪发突然缠住她双眼:“别看!”
暗处传来云螭的骨笛声。囚室地面裂开深渊,二十七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,每具棺盖都刻着扶钰的姓名与生辰。沈含锦在颠簸中撞开棺盖,看到棺中少年心口的烙痕——正在渗出混着汞毒的蓝血。
“原来王爷……”她蘸取蓝血在棺椁刻符,“是批量生产的药人?”
扶钰的剑锋突然调转,削断自己一截雪发。发丝落入棺中,少年尸身瞬间化作荧光。谢惊澜的轮椅撞破琉璃药格,抛来油纸包:“最后一包桂花糖,换你半碗血。”
沈含锦凌空接住的瞬间,油纸包炸开紫色毒雾。扶钰的衣袖及时掩住她口鼻,自己却吸入大半,金瞳爬满血丝的模样竟与棺中少年死状重合。
“屏息……”他将最后颗解毒丹塞进她齿间,“这雾能诱发髓枯症……”
话未说完,云螭的骨笛已刺破囚室穹顶。三百只药蛇倾泻而下,每只七寸都嵌着玉玺碎片。沈含锦旋身泼出硝酸药酒,却在烟雾中看到骇人景象——每块碎片都映出她与不同时空扶钰惨死的画面。
“这是山河祭的预言。”云螭的面具在毒雾中融化,露出与扶钰相似的面容,“你们注定要……”
扶钰的剑锋贯穿他咽喉。喷溅的黑血中,沈含锦看清云螭颈后的刺青——正是星图缺失的北极星纹。
“现在……”扶钰染血的手握住她的,在囚室地面刻下连笔咒文,“你是唯一能补全星图的人。”
玉玺碎片从她掌心浮出,严丝合缝嵌入咒文中心。整座囚室开始崩塌,沈含锦在坠落中咬破扶钰手腕。混着桂花香的血涌入喉管,系统提示音响起:【玉玺融合度58%】。
黄沙扑面而来。当沈含锦再度睁眼,发现自己站在戈壁滩的祭坛群中,每座祭坛中央都立着与扶钰容貌相同的石像。阿箬的银铃束发扫过残碑,情蛊从裙摆涌向最近的神像。
“阁主……”她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,“请让奴婢取回蛊王。”
扶钰的雪发突然刺入石碑。整片戈壁开始翻转,三百块玉玺碎片从地底射出,在月光下拼出完整的山河图。沈含锦的玄铁锅重重砸向图腾中心,却见缺失的北极星位置,赫然是她心口的烙痕。
“原来我才是……”她突然笑出声,“最后一块碎片?”
扶钰从背后拥住她,染血的手覆上她握锅的手:“现在……”剑锋穿透两人交叠的掌心,“你可以选择杀了我……”
“或者爱我。”沈含锦反手将剑锋送入他心口,在喷涌的鲜血中吻住他苍白的唇,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玉玺碎片突然迸发金光。所有石像同时转向西方,三百道光芒汇聚处,滚烫的沙地上缓缓浮现三个巫文——辣椒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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