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你不想勾引殿下,人家可是把你当成假想敌呢!
如今你守寡回来,她们必岂会甘心?”
“听母亲一句劝,就算你不想给殿下做妾,也得把殿下抓紧了,否则,咱们早晚得被她们生吞活剥!”
这一回,令漪的反应却不似方才激烈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轻轻地应。
子时,沉烟馆。
庭下风灯影影幢幢,月色携花影爬满绮窗。
令漪正在镜前更衣,解下鹅颈上从不离身的白玉梨花项坠,又去除束胸。
厚厚的棉布一圈一圈松下,丰盈雪软如脱兔跃出,被烛光染上蜜一样的光泽。
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胸前闷痛渐渐舒缓,呼吸终得顺畅。
簇玉掌灯进来,心疼地提议:“要不娘子明日便不缠了吧?”
时下女子皆以纤细为美,偏令漪那处,自十三岁发身后便一日比一日饱。
满,令她十分苦恼。
平日里衣着也多以宽大遮身为主。
可眼下是孝期,畏惧被人说不庄重,她只能每日皆用厚厚的棉布将胸缠住。
这不?缠了这一日,实在是有些疼。
“也好。”
令漪道,“左右我不出去见人,就不缠了。”
“那娘子早些休息。”
簇玉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不久,房中灯火尽灭,万籁俱寂。
令漪却睡不着。
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冷冷月光照出经纬的银色帐顶,想着白日里母亲的那番话,还有王兄那张俊冷威严的脸,以及今后在府中的处境……便似有一团又一团的乱麻在心间堵塞着,额上沁出微密的汗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微叹一声,支起疲惫不堪的身子,想下榻洗脸令自己清醒清醒。
屋中没有留灯,只有月光洒在竹青色的窗纸上,泛起银白的光。
渐渐的,却有橘光在窗上蔓延开,在玉漏的清响中一点一点吞噬了月色的冷白,似是天亮了。
不,不对。
令漪看着窗纸上越来越深的橘色,突然反应了过来。
那是——火!
有人放火要烧死她!
来不及思索,令漪匆匆套了外衣往外走,连束胸的布也没缠。
簇玉已经跑过来了,疯狂拍门:“娘子,娘子醒了没有?”
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