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回向他发这么大的火,宁瓒自觉办事不利,额上冷汗如滴,忙跪地请罪。
嬴澈面色阴沉,将那本册子掷下,又取过一本《洞玄子》翻阅。
这本却与方才那本倏然不同,乃是讲房中术的。
其上图文并茂、刻画精美,文字说明也极其详细。
什么龙翻虎行猿博云云,他稍稍一翻,俊颜便蕴出薄红,胸中气血沸腾,心头的火气反倒去了几分。
原来昨日那样是“刺其谷实”
他想。
那可不是她教的,论起来,是他无师自通。
那些“龙翻”
“虎步”
也就罢了,那一式“蝉附”
他却是经常在野外见过的。
按照书上的描述,那些猫儿狗儿就是如此行事,原来人也可以么?
“算了,”
心间气血翻涌,嬴澈冷着脸合上书,拾过另一本纯文字版的《玉房秘诀》,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先把这碟棠梨糕给小桃坞送去,孤来看看,这其他的书里是不是也潜藏阴谋。”
这厢,令漪依旧睡到辰时才起。
不必像过去在宋家晨昏定省、卯时便得起身,她惬意地洗漱后,慵懒地坐在窗下,任簇玉给她梳髻。
素白纱衣轻柔承托起住女郎饱满如雪萼的胸脯,玉白脖颈与锁骨处,仍残留着道道绯色印迹。
不久,华绾提了个食盒来,里面盛着一碟棠梨糕。
“给我的?”
令漪问。
“是啊,是殿下派宁大哥来送的,殿下对娘子真好。”
华绾笑得眼睛弯弯的,为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、自入小桃坞便也跟着簇玉等人称呼她为娘子。
令漪杏眸微凝。
她是爱吃棠梨糕。
在她的家还没有破灭的时候。
京中就唯属糖酥记的棠梨糕最合她心意,却不便宜,要一百文一碟。
父亲虽在朝为官,可他为官清廉,官俸多是用来维持整个家庭与母亲锦衣华服的开销,家庭并不富裕。
一百文都可以换取一百多斤稻米了,这样的点心,于他可谓是天价。